论我们的精神追求
Of Our Spiritual Strivings
W. E. B. 杜波依斯 · 原文 1903 年;本译据同年第二版 · 中文全译

James E. Purdy 摄,1907年;美国国家肖像馆藏;Adam Cuerden 修复,Commons 裁切版;CC0 1.0 · 图片来源与许可
AI 辅助中文全译,未经原作者审定。加粗与淡色高亮为编辑所加。以下是《黑人的灵魂》第一章全文,不是整本书的全文翻译。
为什么读这篇
一个人怎样认识自己,如果他总被迫先解释自己属于哪一类人?杜波依斯从童年交换卡片时遭到拒绝的一幕写起,进而追问:只有劳动机会、只有选票,或只有教育,究竟能不能带来完整的自由?这篇文章值得反复读的地方,是它把个人内心的分裂与社会处境放在一起考察。
作者与写作背景
W. E. B. 杜波依斯(1868—1963)在本章以美国黑人的经历发言。《黑人的灵魂》原书版权页记载,初版出版于 1903 年 4 月 18 日,第二版为 1903 年 6 月 1 日;本次采用芝加哥 A. C. McClurg & Co. 第二版第一章,印刷页码 1—12。原版目录与扫描
文中的“面纱”与“双重意识”是作者用来描述种族隔离、他人目光与自我认知冲突的比喻。这里的“精神”指内心生活与追求,不只指宗教。原文的“黑人问题”、种族分类、“文明/野蛮”等措辞,以及对不同群体的概括,均保留在其历史语境中;这些是作者的论述或他所转述的偏见,不是本页认定的现代科学结论。文中所说的“今天”“四十年”均以 1903 年为时间位置。
全文
海水啊,我心的声音,在沙间哭泣,
整夜整夜,发出悲伤的哭声;
我躺着倾听,却无法分清,
那是我胸中之心的声音,还是海的声音;
海水啊,哭求安息的,是我吗,是我吗?
整夜整夜,海水都在向我哭泣。
不息的海水啊,你永远不会安息,
直到最后一轮月亮低垂,最后一回潮水消退,
直到终结之火在西方燃起;
而心将疲倦、疑惑,像海一样哭泣,
一生哭泣,徒劳无益,
正如海水整夜向我哭泣。
——阿瑟·西蒙斯

在我和另一个世界之间,始终横着一个没有问出口的问题:有人出于体贴而不问,有人因为不知怎样恰当地表达而不问。不过,所有人都在它周围徘徊。他们半迟疑地走近我,好奇或同情地打量我,却不直截了当地问“被当成一个问题,是什么感觉?”,而是说:“我镇上有一位很出色的有色人种朋友”;或者:“我在梅卡尼克斯维尔打过仗”;或者:“南方这些暴行,难道不让你热血沸腾吗?”对此,我依情形而微笑,或表现出兴趣,或把沸腾的怒火压成微微翻滚。至于那个真正的问题——被当成一个问题是什么感觉——我很少回答一个字。
然而,被当成一个问题,是一种奇怪的经历;即使一个人除了婴儿时期和在欧洲时或许例外,从未有过别的处境,这经历也依然奇特。在欢闹的童年早期,这一认识会突然袭来,仿佛就在一日之间。我清楚记得那片阴影掠过我的时刻。我还很小,住在新英格兰高高的山间,幽暗的休萨托尼克河在那里穿过胡萨克与塔格卡尼克之间,蜿蜒流向大海。
在一间小木屋学校里,不知是什么念头,使男孩女孩们买来漂亮的名片——一包十美分——互相交换。交换原本很快乐,直到一个新来的高个子女孩拒绝了我的卡片:她看了我一眼,断然拒绝。那时我突然明白,我与其他人不同;或者,也许在心灵、生活与渴望上并没有不同,却被一道巨大的面纱挡在他们的世界之外。
此后,我并不想撕开面纱,钻过去;我蔑视那边的一切,生活在它上方一个有蓝天和巨大流动阴影的天地里。每逢考试胜过同伴,赛跑胜过他们,甚至揍到他们那头发直硬的脑袋时,天空就最蓝。唉,随着岁月过去,这份漂亮的蔑视开始消退;因为我向往的那些天地,以及其中一切耀眼的机会,属于他们,不属于我。
但我说,他们不该独占这些奖赏;其中一些,乃至全部,我要从他们手中争得。至于究竟怎样做,我始终拿不定主意:学习法律、治疗病人、讲述脑中浮游的奇妙故事——总有一种办法。其他黑人男孩的挣扎,并不这样炽烈而明亮:他们的青春蜷缩为索然无味的奉承,或化作对周围白人世界的无声憎恨,以及对一切白人事物带着嘲讽的不信任;又或者,消耗在痛苦的呼喊中:为什么上帝让我在自己的家中成为遭到排斥的人和异乡人?
牢狱的阴影笼罩着我们所有人:即使对肤色最白的人,那墙也是狭窄而坚硬的;但对黑夜之子,它却无情地更窄、更高、无法攀越。他们只能在黑暗中认命地跋涉,徒劳地用手掌拍打石墙,或始终带着几分无望,望着头顶那一线蓝天。
在埃及人和印度人、希腊人和罗马人、日耳曼人和蒙古人之后,黑人仿佛是第七个儿子,生来戴着面纱,又在这个美国世界中被赋予一种第二视觉——这个世界不给他真正的自我意识,只让他借另一个世界所显现的形象看见自己。这是一种奇特的感觉,这种双重意识:始终透过他人的眼睛看自己,用一个带着戏谑的轻蔑与怜悯注视自己的世界的尺子,丈量自己的灵魂。人总能感觉到自己的二重性:一个美国人,一个黑人;两个灵魂,两种思想,两种尚未和解的追求;两种交战的理想,住在同一具黑色身体中,唯有身体顽强的力量使它免于被撕裂。
美国黑人的历史,就是这种斗争的历史:渴望成为一个具有自我意识的完整的人,把双重自我融合成更好、更真实的自我。在这种融合中,他不愿失去原有的任何一个自我。他不想使美国非洲化,因为美国有太多东西可以教给世界和非洲。他也不愿在白人美国主义的洪流中,把自己的黑人灵魂漂白,因为他知道,黑人的血脉有一些话要对世界说。他只是希望,一个人能够既是黑人,又是美国人,不受同胞的咒骂与唾弃,也不被机会之门粗暴地关在外面。
因此,他追求的终点,是成为文化王国中的共同劳动者,摆脱死亡与孤立,珍惜并运用自己最好的力量和潜藏的才华。在过去,这些身心力量却被不可思议地浪费、分散或遗忘。强盛的黑人往昔的影子,在幽邃的埃塞俄比亚和斯芬克斯般神秘的埃及的故事中掠过。纵观历史,个别黑人的力量如流星般在这里、那里闪现,有时世界还未真正衡量其光芒,它就熄灭了。
在美国,在解放以来这短短的日子里,黑人在犹疑而不确定的努力中转来转去,常使自己的力量失去效用,看起来像是没有力量,像是软弱。然而,那不是软弱,而是双重目标相互冲突。黑人手艺人的奋斗有两个目标:一方面要摆脱白人对一个只会砍柴挑水的民族的鄙视,另一方面又要为一群赤贫的人耕作、钉钉、挖掘。这只能使他成为一个拙劣的工匠,因为他对两件事都只能投入半颗心。
同胞的贫穷与无知,诱使黑人牧师或医生走向江湖骗术和煽动人心;另一个世界的批评,又把他推向某种理想,使他对自己卑微的工作感到羞耻。有志成为学者的黑人面临一个悖论:同胞需要的知识,对白人邻居已是老生常谈;而能教给白人世界的知识,对自己的骨肉同胞却像希腊文一样难懂。
对和谐与美的天性爱好,能使族人中较粗朴的心灵载歌载舞,却只在黑人艺术家的心中引起混乱与疑惑:因为向他显现的美,是一个被更广大的观众所鄙视的族群的灵魂之美,而他又无法表达另一个族群的心声。双重目标造成的这种耗损,这种想同时满足两种尚未和解的理想的努力,严重摧残了一千万人的勇气、信念与行动,常使他们去追逐假神,求助于虚假的救赎手段,有时甚至似乎快要令他们以自己为耻。
早在被奴役的年代,他们就以为,只要发生一件神圣的事件,一切疑惑和失望便会结束。两个世纪以来,美国黑人对自由怀有一种毫不怀疑的信念,很少有人对自由的崇拜能及其一半。在他所能想到、梦到的一切中,奴隶制确实是一切罪恶的总和、一切悲伤的原因、一切偏见的根源;解放则是通向应许之地的钥匙,那里的甜美,胜过疲惫的以色列人眼前曾展开的任何美景。
在歌声与劝勉中,一个反复出现的主题不断高涨——自由;在眼泪与诅咒中,他所祈求的上帝把自由握在右手里。终于,它来了,突然、可怖,如同梦境。伴着血与激情的一场狂野盛宴,这消息以他自己哀婉的节奏传来:
“欢呼吧,孩子们!
欢呼吧,你们自由了!
因为上帝已经赎得你们的自由!”
岁月自那以后流逝——十年、二十年、四十年;四十年的国家生活,四十年的更新与发展,然而那个黝黑的幽灵,仍坐在国家宴席上它惯常的位置。面对这个我们最重大的社会问题,我们徒然呼喊:
“只要不呈现这副形状,无论你变成什么,
我坚定的神经都绝不会战栗!”
国家还没有从自己的罪孽中获得安宁;被解放者还没有在自由中找到他的应许之地。这些变革的年月无论带来了多少好处,深深失望的阴影仍笼罩着黑人群体。这失望格外苦涩,因为那尚未实现的理想,除了一个地位卑微的民族朴素的无知之外,几乎没有任何界限。
最初十年,不过是徒劳寻找自由的延续;那份恩赐似乎总在刚要到手时逃脱,如同诱人的鬼火,把失去首领的人群弄得疯狂,又将他们引入歧途。战争的浩劫、三K党的恐怖、北方投机客的谎言、产业的混乱,以及朋友和敌人相互矛盾的劝告,使困惑的奴仆除了旧日争取自由的呼喊之外,再没有新的口号。
然而,随着时间流逝,他开始领会一个新想法。要实现自由的理想,就必须有强有力的手段,而第十五修正案给了他这种手段。他原先把选票看作自由的可见标志,如今却视之为获得并完善自由的主要手段——战争已经让他部分地拥有了这种自由。为什么不呢?难道不是选票促成了战争,解放了数百万人?难道不是选票使被解放者获得选举权?既然这种力量做到了这一切,还有什么做不到?一百万黑人男子重新燃起热情,开始用选票把自己送入那个王国。
就这样,十年飞逝,1876年的变局来临了,留下半自由的奴仆,疲惫、困惑,却仍怀着希望。在此后的年月,一种新愿景缓慢而稳步地取代了政治权力之梦:一场强有力的运动,一种新的理想,兴起并引导无所依归的人;阴云密布的白昼之后,夜里又升起了一根火柱。
那是“读书求学”的理想;是被迫无知的人产生的好奇,想了解并检验白人那些神秘字母的力量,是求知的渴望。仿佛终于发现了通向迦南的山路:比解放与法律的宽阔大道更长,陡峭、崎岖,却笔直,通向足以俯瞰人生的高处。
先行者沿这条新路艰难攀登,缓慢、沉重、顽强。唯有那些观察并引导过这些学校里黑人学生的踉跄脚步、迷蒙心智和迟钝理解的人,才知道这个民族是多么真诚、多么令人怜惜地努力求学。这是使人疲惫的工作。冷漠的统计学家记下各处一寸寸的进步,也记下这里、那里有人失足,或有人倒下。
对疲惫的攀登者,天际总是阴暗的,雾气往往冰冷,迦南始终模糊而遥远。然而,即使眼前的景象尚未显露目标与歇息之地,除了奉承和批评几乎别无他物,这趟旅程至少给了他们反思与自省的余裕;它把解放时的孩童,变成自我意识、自我认识和自尊开始觉醒的青年。
在追求的幽暗森林中,他自己的灵魂浮现在眼前,他看见了自己,模模糊糊,仿佛隔着面纱;然而,他仍从自己身上隐约看到了力量与使命的显现。他开始隐约感到,要在世界上取得自己的位置,就必须成为自己,而不是别人。他第一次试图分析背上的重担:社会地位被贬低的那份死沉重量,部分地被遮掩在一个含混其辞的“黑人问题”之后。
他感到了自己的贫穷:身无分文,没有家,没有土地、工具或积蓄,却已经要同富有、有地、有技艺的邻居竞争。做一个穷人是艰难的,而在一个金钱之国做一个贫穷的民族,则是艰难的最底层。他感到了无知的重压:不仅不懂文字,也不懂生活、商业和人文学问;几十年、几百年积累的懒散、逃避和笨拙,束缚着他的手脚。
他的负担也不只是贫穷与无知。两个世纪以来,黑人女性遭到制度化、法律容许的污辱,使非婚生育的鲜红污名烙在这个民族身上;这不仅意味着古老非洲贞洁观的丧失,也意味着白人通奸者造成的重重败坏成为代代相传的负担,几乎要使黑人家庭消失。
一个受到如此重重阻碍的民族,不该被要求与全世界赛跑,而应当被允许把全部时间和心力用于解决自己的社会问题。然而,唉,当社会学家兴高采烈地数着他们的非婚生子女和妓女时,辛勤劳作、流汗的黑人的灵魂,却被巨大绝望的阴影遮暗。
人们把这阴影叫作偏见,还博学地解释说,它是文化对野蛮、学问对无知、纯洁对犯罪、“高等”种族对“低等”种族的自然防卫。对此,黑人高喊“阿门!”,并发誓:这种奇怪的偏见,只要是建立在对文明、文化、正义和进步的正当敬意之上,他就谦卑地低头,温顺地致敬。
但面对那种越过这一切、无法名状的偏见,他却无助、惊惶,几乎无话可说;面对人格上的不敬与嘲弄,讥讽与系统性的羞辱,歪曲事实与任意编造,冷嘲地无视较好的一面、喧闹地欢迎较坏的一面,以及无所不在地灌输对一切黑人事物——从杜桑到魔鬼——的鄙视的欲望,一种令人作呕的绝望便升起来。它足以使任何民族缴械、泄气,唯独不能使这群黑人如此,因为在他们的字典里,“气馁”一词还没有被写下。
可是,面对如此巨大的偏见,难免会产生自我怀疑、自我贬抑和理想的降低;这些总是伴随压迫而来,在轻蔑与仇恨的气氛中滋长。四面风里传来低语与凶兆:看啊,我们病了,正在死去,黑人群体喊道;我们不会写字,投票也徒然;既然我们永远都得做饭、服侍人,还要教育做什么?整个国家则附和并强化这种自我批评,说:安心做仆人,别想别的;这些不算完整的人,何必接受高深的文化教育?用暴力也好,用欺骗也好,拿走黑人的选票——看,一个民族就这样自我毁灭了!
不过,恶果之中也产生了一些好处:教育更审慎地贴合实际生活,对黑人社会责任的认识更清晰,对进步意味着什么也有了更清醒的理解。
于是,“狂飙突进”的时代来临了:今天,风暴与压力摇撼着我们的小船,使它颠簸在世界之海的狂涛上;内外都是冲突的声音,身体受煎熬,灵魂被撕裂;灵感与怀疑交战,信念与徒然的追问相争。过去那些光明的理想——人身自由、政治权力、头脑的训练和双手的训练——轮番兴起又衰落,直到最后一个也变得黯淡、阴云笼罩。
它们全都错了吗,全都虚假吗?不,并非如此;只是每一种理想若单独存在,都过于简单,也不完整:它们是一个民族轻信的童年之梦,或是另一个世界的一厢情愿;那个世界既不了解,也不愿了解我们的力量。要使这些理想真正成立,就必须把它们熔合、焊接成一个整体。今天,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学校的教育:训练灵巧的双手、敏锐的眼睛和耳朵;尤其需要对有天赋的头脑与纯洁的心灵,施以更广博、更深入、更高远的陶养。
我们需要选票的力量,仅仅为了自卫;否则,还有什么能救我们免于第二次奴役?我们也仍在寻求那追求已久的自由:生命与身体的自由,工作与思想的自由,爱与抱负的自由。工作、文化、自由——这些我们都需要,不是各取其一,而是共同拥有;不是先后获得,而是同时推进,彼此成长、彼此扶助。这一切都指向黑人群体眼前浮现的那个更辽阔的理想:借助种族团结的理想,走向人类手足之情;培养、发展黑人的特质与才能,不与其他种族敌对,不蔑视其他种族,而是总体上契合美利坚共和国更伟大的理想,好让有一天,在美国的土地上,世界上的这两个种族能够彼此给予对方如此缺乏的品质。
即使今天,我们这些肤色较深的人,也并非全然空手而来:对于《独立宣言》所体现的纯粹人类精神,如今没有比美国黑人更忠实的阐释者;真正的美国音乐,只有黑人奴隶那奔放而甜美的旋律;美国的童话和民间传说,来自印第安人与非洲人;总而言之,在金钱与机巧扬起尘土的沙漠里,我们黑人仿佛是纯朴信仰与敬畏的唯一绿洲。
倘若美国以黑人轻快却坚定的谦逊,替代自己粗暴、暴躁而鲁莽的作为;以亲切、欢乐的好脾气,替代粗俗而残酷的机智;以悲歌的灵魂,替代庸俗的音乐——美国难道会因此更贫乏吗?
“黑人问题”,不过是对这个伟大共和国根本原则的一次具体检验。被解放者的子孙的精神追求,是灵魂的艰难挣扎:他们的负担几乎超出所能承受的力量,却仍以一个有着历史的民族之名,以这片祖辈的祖辈生活过的土地之名,以人应当拥有的机会之名,承担着它。
现在,请让我在接下来的篇页里,用多种方式,以满怀深情的强调和更深入的细节,再讲一遍刚才简略勾画的轮廓,好让人们听见黑人灵魂中的追求。
原注、致谢与译者说明
本章原版无独立脚注或章末致谢。章首西蒙斯的十二行诗全部译出,署名与无歌词乐谱题辞保留。作者在全书《前言》中有一段转载致谢,现另译于此,明确它属于全书前言,并非本章正文:
我的这些思想,有一些曾以别的面貌问世。对于慷慨同意它们以修改和扩充后的形式在此重新发表,我必须感谢《大西洋月刊》(The Atlantic Monthly)、《世界工作》(The World’s Work)、《日晷》(The Dial)、《新世界》(The New World),以及《美国政治与社会科学院年鉴》(Annals of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Political and Social Science)的出版者。
前言随后说明,每章前面都放有一小段“悲歌”(Sorrow Songs)旋律。前言落款为 1903 年 2 月 1 日、佐治亚州亚特兰大;这不是本章的单独写作日期。前言原文
“黑人”对应原文 Negro;“族群/民族/种族”按上下文处理 race,保留作者历史论述的层次,不把它改写成生物学分类结论。“非婚生育的污名”等表述反映原文的时代道德语言;作者在此将其与对黑人女性的制度化侵害联系起来,不应据此归罪于受害者。迦南、应许之地与火柱等宗教意象保留;“狂飙突进”对应原文德语 Sturm und Drang。1876年变局等细节在此保留为作者的历史叙述,未另行扩写成事件考证。
文本以第二版扫描为校核依据:电子转录把“他们的世界”误成 worn,已据印刷页第 2 页的 world 译出;另一电子本把“我向往的那些天地”中的 worlds 误成 words,未采用该误字。长段落按中文阅读分开,原有论述和引语顺序未变。
来源与使用说明
英文原章:1903年第二版第一章;版本扫描索引。感谢 Wikisource 的转录整理与 Project Gutenberg 的历史谱例图;本次中文为重新翻译,没有复制现代中文译本。
历史原作于1903年出版,杜波依斯卒于1963年;诗歌作者西蒙斯卒于1945年。原书公有领域说明和西蒙斯作者页分别供核查。按中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、二十三条,原作相关财产权期限已届满,署名及保护作品完整等权利仍须尊重;这里不作全球统一许可保证。法律文本
肖像单独采用 CC0 1.0 的修复裁切版,摄影、馆藏与修复者见图注和来源页;本地未再次裁切。章首谱例是历史书页中的原有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