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混乱共处：给计划之外的可能留一点空间

阅读背景

这篇文章发表于 Leo Babauta 的 Zen Habits。它接续作者关于“控制的幻觉”和“不设目标”的讨论，从一次出行、一次写作和一场交谈出发，追问：当事情已经按日程发生，我们真的能事先安排它们的全部内容吗？原文

值得留意的是，作者也写到自己仍会履行义务，而且承认这是一种尚在摸索的生活方式。文中“计划是幻觉”的强烈表述属于他的个人观点，并非已经验证的普遍结论。可以带着一个具体问题阅读：在必须完成的工作中，哪里还能给意外出现的好想法留一点余地？本段为编辑导读，不是站主的个人经历或感想。

原网页未标注发表日期；文中的“本月初”“写下这些文字时”等均指作者写作当时。正文中的两处题引沿用原文署名，未独立考证其最初出处。中文标题中的冒号后文字为编辑所加；原题直译为“与混乱共处”。

正文

混乱之中，蕴含着生机。——阿娜伊斯·宁

最近，我写过控制的幻觉，也写过不设目标地生活。

我还在琢磨：如果放下控制的幻觉，尽可能少做计划，接下来该怎么办？

没有目标或计划，生活会是什么样子？我们该怎样应对混乱？

我并不知道所有答案，但我正在学到很多东西。

本月初，我去波特兰参加 World Domination Summit 时，没做多少计划。我有一场演讲要讲，要主持几场规模较小的活动，安排了一次骑行，订了机票和酒店。不过，那个周末的大部分时间，我都留了白，没有安排。

这让人感到自由。演讲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好，我也喜欢那次骑行；但偶然遇见陌生人，和从未见过的人一起待着，随着人群随兴而行——这些都很有趣。我始终不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这让人害怕……却又奇妙地让人感到解脱。

写下这些文字时，我正在前往关岛的飞机上，打算在那里待一个月。我有许多亲友要见——他们都想和伊娃、我以及孩子们聚一聚（我们也一样，很期待见到他们）。但除了为四周中的两周安排好住处，我们没有确定的计划。我们不知道交通怎么解决，不知道每天会做什么，也不知道最后两周会住在哪里。这让人害怕，但我知道我们会过得好好的。

怎样才能与混乱共处？

学着接纳它。

不做计划的日常生活

我尽量少安排日程，也不给每一天设定目标。醒来时，我问自己：“今天，什么让我感到兴奋？”每天的答案都不一样。

当然，有些义务我必须履行，但其中大部分本来就是让我兴奋的事。那些没那么让我兴奋的事，我也还是会做——除非我能避开它们。

不过，我努力在每一刻都清醒地活在当下，问自己……“我对什么充满热情？我怎样才能在应对每一个当下时，忠于自己的价值观？”

我一直在和朋友 Suraj 讨论这件事。他住在伦敦，信奉耆那教。他已经清楚地确定了自己的价值观：友谊、欣赏、慈悲和平和。我很喜欢这些价值观。

我的价值观是慈悲，它以不同的方式体现出来：爱、善意、同理心、感恩。每当一种情境出现，我就问自己：“我怎样才能怀着慈悲来处理这件事？”

我还在学习怎么做到这一点。我并不声称自己已经掌握了它，而且很可能在未来多年里仍会继续探索。

为什么计划是一种幻觉

在大多数人看来，不做计划地生活，或许很愚蠢，或者不切实际。这没关系。但如果你想面对现实，就应该明白：你制订的计划，纯粹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幻觉。

举个简单的例子。你计划今天写一份报告（或者一篇博客文章、一章书），并与一位同事或商业伙伴见面。写作安排在上午九点，会面安排在十一点。

假设这些事真的按计划发生了。很多时候，会有别的事情冒出来，控制的幻觉很容易就被打破。不过，也有些日子我们运气好，计划真的如愿实现。

于是，你按计划坐下来写作。也许你已经列好了提纲。但写着写着，你会想到原先没有计划过的东西。在梳理文章的思路时，你会遇到一些动笔前根本无法预见的问题。

事实上，只要仔细留意，你就会发现：你不可能事先把写作的内容全部计划好——它必须随着写作逐渐展开，因为只有在真正动手的过程中，你才能把事情充分想透，而我们无法预知自己的思绪会怎样发展，更不用说别人的思绪了。

于是，写作中会出现一些根本无法预先计划的东西。如果我们对此保持开放，甚至可能写出完全出乎意料的精彩内容。反过来，如果我们执意遵循提纲，就可能忽略过程中出现的精彩可能。

现在到了上午十一点，该见面了。你按计划见到同事或伙伴，开始交谈。当然，谈话无法事先计划，你也没法预知交谈时会出现什么。你们也许列了议程，可是在讨论议程上的事情时，新的想法会冒出来；其中一人提出一个新点子，又会激起另一个人的新想法，如此往复——想法在你来我往中不断被激发，而这些都不可能预先计划。

于是，这次会面产生了新的想法、项目和合作，它们都不可能事先安排好。这是一件好事。

这两件事虽然都按计划发生了，但其内容完全无法预测，也无法控制。我们越愿意接纳这种混乱，就越能接纳其中可能涌现的精彩机会。我们越想用计划控制一天的生活和自己的行动，就越会限制自己。

向正在展开的当下敞开

我们努力抓住控制的幻觉不放。但如果我们转而接纳混乱，会怎样？如果我们向不断变化、逐渐展开的当下敞开，也向那些根本无法计划的可能性敞开，会怎样？

那很美好。

试试看。抛开接下来一小时的计划。看看每一刻会发生什么。想一想，什么让你兴奋，什么符合你的价值观。

当你开始做那些让自己兴奋、又符合自己价值观的事情时……留意会有什么新东西出现。不带着固定意图与人交谈，看看互动中会冒出什么想法。当你与他人、与想法、与自己的思绪相遇时，看看会出现什么新的机会。

听起来有些缥缈，但实际上，它和别的任何事情一样具体。正如我前面所说明的，我们制订计划时，以为自己把事情浇筑成了坚实的混凝土，可事情始终是流动的——我们只是试着让自己相信，它已经牢牢凝固。

当我们承认生活的流动性，就能学着让这种流动性为我们所用。我们随之流动，向变化的水流敞开。我们睁开眼睛看事物，而不再试图让世界迁就自己的计划和目标。

我并不知道所有答案。事实上，如果我声称能够预知自己这样生活会发生什么……或者别人这样生活会发生什么，那我就是在自欺欺人。

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想一想，这句简单的话里，藏着多少无限的可能。

混乱是我的朋友。——鲍勃·迪伦

来源与说明

• 作者：Leo Babauta；原文：Living With Chaos，Zen Habits。原网页未标注发表日期；本译文发布于 2026 年 9 月 14 日。
• 全文翻译依据作者的 Uncopyright 声明：作者允许自由使用、转载与改编其博客内容。保留正文及两处简短题引；原文无独立脚注或致谢，网站导航和推广区未收录。
• 本文为 AI 辅助中文全译，未经原作者审定。加粗与高亮为编辑所加，便于回看，不代表作者原文的强调方式。
• 作者照片：Bill Rice 摄影，2010 年 10 月 15 日，Wikimedia Commons 文件页，按 CC BY 2.0 使用。采用 Commons 提供的 960 × 720 缩略版本，未额外裁剪或修改；图片许可与正文的使用声明分别适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