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是思考？

以下为1910年版《我们如何思考》第一章的完整中译，不是全书译本，也不是1933年修订版。AI辅助翻译，未经原作者审定。

阅读背景

杜威从一个日常区别开始：一个念头经过头脑，与我们查验理由后形成判断，并不是同一回事。这一章把思考放回具体处境——天气突然转凉、走到岔路口、暂时拿不准该相信什么——再追问，证据怎样使一个猜测变得可信，或使我们放弃它。

这里呈现的是杜威的教育与哲学论述，不把其中关于心理过程的概括当成已经普遍证实的规律。原文中的哥伦布例子有明确的历史问题，译文保留原貌，并在相邻位置附编辑校正。其“愚人”“迟钝者”等用语也属于原作的时代措辞，不作为对读者的评价。

本译保留四节、24个正文段落、21则原书页边提要和两条原注；页边提要改为正文前的斜体提示。英文底本采用Project Gutenberg的1910年文本，另与Brock University的同章转录核对。

全文

第一节　这个词的不同含义

原书页边提要：思考的四种含义，从宽泛到限定。

“思考”与“思想”，是我们最常挂在嘴边的词。我们使用它们实在太频繁，含义又太多，以至于很难说清究竟是什么意思。本章的目标，是找出一种前后一致的明确含义。考察这些词的几种典型用法，会有所帮助。首先，“思想”的用法很宽泛，甚至可以说很松散：凡是进入心中、从“脑子里经过”的东西，都被叫作一个思想。想到某件事，就是以任何方式意识到它。第二种用法缩小了范围，排除直接呈现在感官面前的东西；我们只对那些并未直接看见、听见、闻到或尝到的事物进行思考，或想到它们。第三种用法进一步限定为以某种证据或证言为基础的信念。这第三类又必须区分两种情形——更准确地说，是两种程度。有时，我们接受一个信念，却很少、甚至几乎没有试图说清支持它的根据；另一些时候，我们有意寻找信念的根据或基础，并检查这些根据是否足以支持它。后一种过程叫作反省性思考；只有它才真正具有教育价值，因此它也是本书的主要主题。下面，我们分别简要说明这四种含义。

原书页边提要：偶然、闲散的思考。

一、在最宽泛的意义上，思考指的就是我们所谓“在脑子里”或“从心里经过”的一切。有人说“给你一便士，告诉我你在想什么”，并不指望做成什么大买卖。他把所问的东西称为思想，并不是要赋予它庄重性、连贯性或真实性。任何随意的幻想、琐碎的回忆、一闪而过的印象，都足以满足他的要求。做白日梦、建造空中楼阁，以及放松时在心中漂浮的那些偶然、断裂而松散的材料，按这种随意的用法，都是思考。我们清醒生活中，很可能有比我们愿意承认——甚至比愿意向自己承认——更多的时间，就这样耗费在漫无头绪地摆弄幻想和空泛希望之中。

原书页边提要：反省性思考有推衍的连贯性，不只是先后相继。

按这个意义，愚人和迟钝者也在思考。有这样一个故事：新英格兰某镇上，一位不以聪明见长的人希望当选镇政务委员，于是对一群邻居说：“听说你们认为我懂得不够多，不能任职。我希望你们明白，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想着这样或那样的事情。”反省性思考同这种念头在脑中随意流过的情形有相似之处：两者都由一连串被想到的东西组成。但不同之处在于，任意一些“这样或那样的事情”偶然出现，排成没有规则的次序，并不足以构成反省。反省不只是观念依次出现，而是观念彼此推衍：每一步把下一步规定为适当的结果，同时又回过头来依靠前面的步骤。反省性思考中相继出现的部分，彼此生长、相互支持，而不是杂乱地来来去去。每一阶段都是从某一点走向另一点的一步；用专业术语说，就是思考的一个环节。每个环节都留下某种积累，供下一环节使用。流动的思绪于是成了一列、一条链，或一根线。

原书页边提要：把思考限定为超出直接观察的内容。

原书页边提要：然而，反省性思考以形成信念为目标。

二、即使在宽泛的用法中，“思考”通常也被限定在未被直接感知的事物上：那些我们没有看见、闻到、听见或触到的东西。我们问讲故事的人，他是否亲眼看见某件事发生，他可能回答：“没有，我只是想到了它。”这里有一种虚构的意味，与忠实记录观察所得不同。这一类中最重要的，是一连串想象出来的事件和情节：它们具有一定的连贯性，沿着一根连续的线索连接起来，处在万花筒般变幻的幻想与为确立结论而有意进行的考虑之间。孩子讲出的想象故事，内部一致的程度各不相同：有些支离破碎，有些衔接有序。衔接起来时，它们与反省性思考相似；事实上，它们通常出现在具有逻辑能力的头脑中。这些想象活动常常先于结构严密的思考，并为它准备道路。然而，它们并不以知识、以关于事实或真理的信念为目标；即使最像反省性思考时，也因此与后者有所区别。表达这种思想的人，并不期待别人信以为真，而是希望因情节构造得好或高潮安排得当而获得赞赏。他们创作的是好故事，而不是知识——除非偶然如此。这类思想是情感的开花；目的在于加强某种心境或感情，把它们联结起来的是情绪的一致性。

原书页边提要：思考通过两种方式产生信念。

三、在下一种意义上，“思想”指以某种基础为依托的信念，也就是超出眼前直接呈现之物的真实的知识或被认为是知识的东西。它的特点，是根据某事在道理上可能或不可能，来接受或拒绝它。不过，这一层面的思考包括两种差别明显的信念。严格说，它们的区别虽然是程度而非种类的区别，但在实际中，分开考察仍很重要。某些信念在其根据尚未受到考虑时便被接受；另一些信念则是因为根据已经过检查而被接受。

当我们说“过去人们认为世界是平的”，或“我以为你从房子旁边经过了”，我们表达的是信念：某件事被接受、坚持、默认或确认。然而，这类思想也可能只是未经考察实际根据就接受的假设。那些根据也许充分，也许不充分；但它们对于支持信念有多大价值，并未受到考虑。

这样的思想无意识地生长，与获得正确信念的目标无关。我们不知怎样就把它们捡了来。它们从不明的来源、沿着未被察觉的途径，悄悄获得认可，不知不觉成为头脑陈设的一部分。传统、教导、模仿造成了它们；这些因素或者依赖某种形式的权威，或者迎合我们的利益，或者顺应强烈的情感。这类思想是偏见，也就是预先作出的判断，而不是在审察证据之后形成的真正判断。原注1

原书页边提要：最佳意义上的思考，要考察信念的根据与后果。

四、那些导致信念的思想带有一种重要性，促使人进入反省性思考，自觉探究信念的性质、条件及其关联。在云中想到鲸鱼和骆驼，是用幻想娱乐自己；我们随时可以停止，也不会因此形成什么特定信念。但把世界想成平的，是把某种性质赋予一个真实事物，并认为它确实具有这种性质。这个结论指向事物之间的一种联系，因此不像想象性思想那样，任由心情塑造。相信世界是平的，会使持有者必须以某些特定方式思考其他对象，例如天体、地球对跖点以及航行的可能性；它也要求他按照对这些对象的理解采取行动。

因此，一个信念对其他信念和行为产生的后果，可能重要到迫使人考察它的根据或理由，以及它在逻辑上的后果。这就是反省性思考——也就是我们赞许并着重说“思考”时的那种思考。

原书页边提要：反省性思考的定义。

人们原先认为世界是平的，直到哥伦布认为它是圆的。先前的思想是一种信念，人们持有它，是因为没有精力或勇气去质疑周围人所接受、所传授的说法；尤其是，这种说法还由显而易见的感官事实所引出，并仿佛得到它们的证实。哥伦布的思想则是一个经过推理的结论。它标志着一番工作的完成：研究事实，审查并修订证据，推演各种假设所含的意义，再把这些理论结果彼此比较，并与已知事实比较。哥伦布没有不假思索地接受当时流行的传统理论，而是怀疑、探究，因此才形成了自己的思想。对于长期习惯使人觉得最确定的东西，他抱有疑问；对于看似不可能的东西，他愿意相信。他持续思考，直到能够为自己的相信和不相信都提出证据。即便他的结论最终被证明错误，它也仍然是与所反对的信念不同的一种信念，因为它是用不同的方法获得的。根据支持某一信念或所谓知识的理由，以及它所趋向的进一步结论，对它进行主动、持续而谨慎的考察，就构成反省性思考。前面三类思想中的任何一类，都可能引发这种思考；但一旦开始，它就是一种自觉、自愿的努力，要把信念建立在稳固的理由基础上。

编者校正（不属于原文）： 本段把哥伦布之前的看法概括为“地平说”，并以哥伦布代表地球为圆的理性结论，这一历史叙述不准确。古希腊人已经知道地球呈球形；哥伦布本人也并非首次提出地球为圆。这里忠实保留杜威的论证例子，不把它当成史实。参见NASA：圆形的地球与哥伦布及NASA：谁发现地球是圆的？。

第二节　思考中的核心因素

原书页边提要：各种思考都有一个共同成分。

不过，刚才概述的各种活动之间，并没有清晰的分界。如果不同的思考方式不会不知不觉地相互混合，养成正确反省习惯的问题就会容易得多。为了把范围看清楚，到目前为止，我们主要考察的是各类中比较极端的例子。现在反过来，考察一个初步的思考事例，它介于仔细检查证据和纯粹无所负责的幻想流动之间。一个人在暖和的日子里走路。他上次留意天空时，天气还晴朗；但不久，他虽然主要忙于别的事情，却注意到空气凉了些。他想到可能要下雨，抬头看见一朵乌云挡在自己与太阳之间，于是加快脚步。在这种情形中，究竟什么可以叫作思考？走路本身不是，注意到凉意也不是。走路是一种活动方向；观看、留意，是另外的活动方式。然而，可能下雨，是被引出的一个念头。行人感觉到凉意；他想到云和即将到来的阵雨。

原书页边提要：也就是，想到尚未观察到的东西。

原书页边提要：但反省还涉及“表明”这种关系。

到这里，这与看着云而想到人的身形和面孔，是同一类情形。两种情况——形成信念和产生幻想——都包含一个被留意到或被感知的事实，随后出现另一个未被观察到、却被所见之物带入心中、使人想到的东西。正如我们所说，一个使人想起另一个。然而，两种联想除了这一共同点，还有一个明显的差别。我们并不相信云所使人想到的那张脸真实存在，甚至不考虑它成为事实的可能性；这里没有反省性思考。相反，下雨的危险作为一种真实的可能性呈现出来，是一种与已观察到的凉意具有同类性质的可能事实。换句话说，我们不认为云意味着或表明一张脸，只认为它让人联想到一张脸；但我们确实会考虑，凉意可能意味着下雨。在第一种情形中，看见一个对象，只是碰巧让我们想到别的东西；第二种情形中，我们考察的是，所见对象与所想到对象之间是否可能存在联系，以及这种联系是什么。所见之物被视为以某种方式构成相信所想之物的根据或基础；它具有证据的性质。

原书页边提要：表达“表明”功能的各种近义说法。

一件事表明或指示另一件事，由此促使我们考察，前者在多大程度上可以成为相信后者的凭据——这种功能，就是一切反省性思考或特有的理智思考的核心因素。学习者回想“表明”“指示”等词适用的各种情境，就最能亲自理解“反省性思考”一词所指的实际情形。这些词的近义说法有：指向、说明、预示、预测、代表、象征、蕴含。原注2我们还会说，一件事预告另一件事，是它的不祥征兆、症状或理解它的钥匙；如果联系很不明显，则说它给出了一个暗示、一条线索或一点提示。

原书页边提要：反省，以及以证据为基础的信念。

因此，反省意味着，相信或不相信某件事，并非直接由于它自身，而是通过另一些充当见证、证据、证明、凭证、保证的东西，也就是通过信念的根据。有时，我们确实感觉到雨，或直接经历下雨；另一些时候，我们根据草木的样子推断已经下过雨，或根据空气状况、气压计的状态推断将要下雨。有时，我们看见一个人，或自以为看见了，并不经过任何居中的事实；另一些时候，我们并不确定看见了什么，就寻找伴随的事实，让它们充当应当相信之事的标记、指示和征象。

因此，就本书的探究而言，思考被定义为这样一种活动：眼前的事实使人想到其他事实或真理，并使人以先前事实为根据或凭据，相信后者。我们不会把仅仅依靠推断的信念放在最确定无疑的层次。说“我想是这样”，就意味着“我还不知道确实是这样”。推断所得的信念，后来也许会被证实，成为确定的信念；但就它本身而言，总有某种假设成分。

第三节　反省性思考的要素

以上描述了所谓“思考”这一事实中比较外显、比较明显的方面。再进一步考虑，就会发现每一次反省活动都包含某些次级过程：（甲）一种困惑、迟疑、怀疑的状态；（乙）一种寻找或调查的行动，其目的在于发现进一步的事实，以便证实或否定那个被提出的信念。

原书页边提要：不确定性的重要性。

（甲）在我们的例子中，凉意的突然出现使人困惑，至少短暂地搁置了原先的信念。因为出乎预料，它成为一种冲击或中断，需要得到解释、辨认和定位。说温度突然变化构成了一个“问题”，听起来也许牵强、做作；但如果我们愿意扩大“问题”的含义，把任何使头脑困惑、受到挑战，以至于信念变得不确定的事情都包括进来，不论它多么轻微、平常，那么，这种突然变化的经验中，确实包含着一个问题或疑问。

原书页边提要：以及为检验而探究的重要性。

（乙）转头、抬眼、扫视天空，都是为了认清某些事实，以回答突然的凉意提出的问题。最初呈现的事实使人困惑，却也使人想到了云。观看，就是要发现这一可能的解释是否成立。把这种几乎自动完成的观看称为研究或探究，也许又显得牵强。但同样，只要我们愿意把心理活动的概念推广开来，既包括琐碎、平常的事情，也包括专门、深奥的事情，就没有充分理由拒绝给观看这个名称。这次探究的意图，是证实或反驳所提出的信念。新的事实进入感知之中，或者支持天气即将改变的想法，或者否定它。

原书页边提要：用寻路说明反省。

另一个同样常见、但不那么琐细的例子，可以强化这一点。一个人在不熟悉的地方旅行，走到了岔路口。因为没有可以依靠的可靠知识，他停下来，陷入迟疑和悬而未决的状态。哪条路是对的？怎样解除困惑？只有两种选择：或者盲目、任意地选一条路，把结果交给运气；或者找到根据，从而判定某一条路是对的。凡是试图通过思考来决定这件事，都要探究其他事实；这些事实可能来自记忆，也可能来自进一步观察，或者来自二者。困惑的旅人必须仔细察看眼前的情形，也必须绞尽脑汁回忆。他寻找能支持其中一条路的证据，寻找能让某个建议获得更大分量的证据。他可能爬上一棵树，也可能先朝这个方向走，再朝那个方向走，两边都寻找标志、线索和提示。他需要某种像路牌或地图一样的东西，而他的反省，就是为了发现能够发挥这种作用的事实。

原书页边提要：可能成立、却彼此不相容的建议。

这个例子可以推广开来。思考起于一种完全可以叫作“岔路口”的情境：它含混不清，提出两难，摆出不同选择。当活动从一件事顺畅地滑向另一件事，或当我们任由想象随意玩味幻想时，并不需要反省。然而，在形成信念的途中遇到困难或阻碍，会使我们停下来。在不确定造成的悬置中，我们仿佛爬上一棵树，试图找到一个立足点，从那里察看更多事实；对情势看得更全面以后，再判断这些事实彼此是什么关系。

原书页边提要：思考由其目的调节。

解决困惑的要求，是整个反省过程中使它稳定并引导它的因素。如果没有要解决的问题或要克服的困难，各种念头就会随机流动，这就是前面所说的第一类思考。如果念头的流动只受情感一致性的支配，只求它们和谐地融入一幅图景或一个故事，那就是第二类。但一个待回答的问题、一处待消除的歧义，会确立一个目的，使思想的水流沿着确定的河道前进。每一个被提出的结论，都要相对于这个起调节作用的目的接受检验，看它是否切合手头的问题。解除困惑的需要，也决定进行哪一种探究。一个旅行者如果想找最美的路，就会考虑不同的因素，并按照不同的原则检验脑中出现的建议；如果他想找的是通往某座城市的路，情形就不同。问题规定思考的目的，而目的支配思考的过程。

第四节　总结

原书页边提要：起源与刺激。

我们可以概括地说，思考起源于某种困惑、混乱或怀疑。思考不是自发燃烧，不会只因笼统的“原则”就发生；总有某件具体的事引发、唤起它。不问儿童或成年人自己的经验中，是否存在使他烦恼、打破其平衡的困难，只是笼统地要求他思考，就像劝他抓着自己的靴带把自己提起来一样徒劳。

原书页边提要：建议与过去的经验。

遇到困难之后，下一步是想到某种出路：形成一个试探性的计划或方案，考虑某种能解释眼前特殊情形的理论，或思量问题的某个解法。手头的材料不能直接提供解答，只能提示解答。那么，这种提示来自哪里？显然，来自过去的经验和已有的知识。如果当事人熟悉类似情境，以前处理过同类材料，那么，或多或少切题、有用的建议就可能出现。但如果没有某种程度上相似、现在能够在想象中重新呈现的经验，困惑就仍然只是困惑；没有什么可供调用，以便澄清它。即使儿童或成年人确实有一个问题，如果他过去没有涉及某些相同条件的经验，这时催促他思考，也是完全徒劳的。

原书页边提要：探索与检验。

如果一个建议刚出现就立刻被接受，我们得到的就是缺乏批判的思考，只有最低限度的反省。在心中把一件事反复翻转、加以反省，意味着寻找额外的证据、新的材料，让那个建议得到展开，并且或者如我们所说，支持它，或者使它的荒谬和不相干之处变得明显。在确有困难、又有一定数量的相似经验可以调用的条件下，好的思考与坏的思考，最重要的区别就在这里。最容易的办法，是接受任何看起来说得通的建议，从而结束头脑的不安。反省性思考总是多少有些麻烦，因为它要求克服那种惯性——只看建议的表面就接受它；它要求愿意忍受心理上的不安与扰动。简言之，反省性思考意味着在进一步探究期间暂缓判断，而悬而未决往往多少令人痛苦。正如后面将看到的，训练良好思维习惯最重要的因素，是养成暂不下结论的态度，并掌握寻找新材料的各种方法，用来证实或反驳最先出现的建议。保持怀疑状态，并开展有系统、持续的探究——这就是思考的要义。

原注

[1] 下一章将特别讨论这种思考方式，以及它与认真探究之间的区别。

[2] 当某个原则或一般真理使人相信另一个真理时，更常使用“蕴含”（implies）一词；其他说法则更常用于某一事实或事件使我们相信别的事情的情形。

来源与版本说明

• 原文：Project Gutenberg，How We Think（1910），第一章。本章原书页码1—13。
• 交叉核对：Brock University，John Dewey: What Is Thought?。
• 本章没有致谢段落；全书序言不在本次所译独立篇章范围。原注两条完整保留，原书页边提要改为各段前的提示，非本次新增小标题。
• 原作1910年出版，作者1952年去世；在美国及中国属于公有领域。本译为新译，不转载现代中译本；不宣称各国法律状态相同。
• Reflective thought 统一译作“反省性思考”，强调审察信念的理由，并非专指道德上的自责。Suggestion 随语境译为“提示”“建议”或“被引出的念头”，不都表示他人给出的意见。